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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曦中的九仙山
2007-08-13 17:06:32      

王威

 

在每年粽子飘香中,在“五丝”的栓栓解解中,我一天天长大。当姥姥魂归故里后,没人再替我胳膊上栓这神奇的“五丝”了。当端午节后的雨中,看到淋雨当街的小孩子们翘着屁股热情蹲在水洼前时,总会掀起我那些欢快地记忆。

今天,雨下的很大,放学回来的女儿问我,妈妈,什么是“五丝”,扔雨中真的可以变成“五彩蚯蚓”吗?我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那些美丽童贞的往事。攥起女儿胖胖的小胳膊,我说,明年,妈妈给你补上这一课,妈妈小时候总是沉不住气等不到它变出来就去揭谜底,所以,到现在也不知道“五丝”是否真的能变成“五彩蚯蚓”……

初夏 ,雨后的九仙山是极有韵致的,雨后晨曦中的九仙山更觉新妍!

醒来时,窗帘透进了点若有若无的光亮。周围一片寂然,雨停了。想起昨天在细雨中,大巴载着我们峰回路转进得山来,那股热情劲似乎回到了小时侯,在玩上总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!           

万籁俱寂。躺在床上,隐约中,似乎能听到雨珠从叶子上滚落的碎裂声;远处,风从山上悄悄地掠过声;山涧中,溪水清清得盈动声。有那么一瞬间,我恍然若梦,儿时那些雨后的绿草地,天空中清脆的鸽哨声,小伙伴们映红太阳的笑脸,还有仿若云朵坠落的山坡羊,所有的记忆,都在这晨曦中的九仙山上觉醒了。我知道了,如果白天是属于人的,因那些油盐酱醋,那些欢笑嫉妒,都在日光的照耀下,一览无遗。夜则是属于一种混沌的无知,在它面前,一切皆漆黑。即使梦里的光景再光芒万丈。那么晨曦应是属于神仙的,它整个透出一种旖旎的静逸。在里面,神仙用它神秘的寂静,挑下了我虚假的面纱,让我如婴儿般透明和纯真,只会静静地呼吸。我渴望来自大自然的这种神秘感召,在它的洗礼下,一切都纯净无比。    拉开临山后阳台的门。翠绿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,面颊浸润在了一片清凉中。深深吸一口气,喜悦充斥我胸。天空低矮,似乎我伸手可探。整面天空如在水中氤浸的蓝色缎带,水汪汪,蓝幽幽,似乎有波纹显现。几颗散乱的星星不时皱皱眉,眨巴眨巴眼睛,顽皮的样子如随时准备四下逃窜。

橘黄的路灯下,地面上闪耀着一片水色。山裹在微明的晨曦里,显得肃穆、庄严。山巅上缥缈的雾气盘旋缠绕,让山多了份妖娆。人常说: “九仙山,奇如黄山 ,秀如泰山 ,险如华山”山上的奇石在这个雨后的晨曦里,更显鬼斧神工之奇妙。兀得显出一块如靴状的怪石,记得那是导游所说的八仙之一铁拐李脱下的靴子转化而成。另一巨石昂然屹立,用君临天下的姿态俯视着脚下。奇石或立,或卧,或飞奔状,或憨态可鞠样,或如青蛙,或如犀牛,或如大象……,皆如一副大写意的泼墨画,定格在我面前。千万年前,千万年后,山们一如既往地如此过,如此着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指点江山的是我辈,挥洒笔墨颠覆沧海桑田的应属一部生命简史吧!

悠长的岁月里,水转山移,生命几度沉浮。强者逐代衍变,主宰一切;弱者渐势被自然淘汰,归为化石,融进大山。这一山的奇石会是封存了几多生物的演变,亲历了几多时光的流逝,才组合起了今日的壮观和巍巍!

轻叹一声。抬眼望去,漫山的槐花在晨曦里镀上了一层青辉,清凉的空气中传过了息息的薄香。拾阶而下,独自在树下的小猴子边把手中的东西忙乱地塞进嘴里,边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。我蹲下来,摊开了手掌,口香糖暴露在小猴子的目光里。它毫不犹豫地到我跟前,伸出了毛茸茸的小手。那细细柔软的小指头探进我手掌的一瞬间,我笑了。我感觉的到,小猴子深陷的眼窝里,也满是笑意。它认真地低头剥着糖纸,在它身边的我静静地等着。等着这个丝毫不设防备的清晨是否会延长。小猴子把口香糖放进嘴里时,看了看一边的我,又伸出了小手。如同小时侯的我,总吃不够糖豆,一次又一次地伸手问妈妈要。我拍了拍它的小手掌,站了起来。

一直腰的工夫,我发现,天亮了。刚出来时,那种淡蓝色的朦胧雾气已经消退。太阳正在努力地爬上山巅。我知道,晨曦如缥缈的天使,正乘风愈飞愈远,飞到了海的尽头,心的深处。万物苏醒中,我的思绪在一点点地消散,直到太阳映红九仙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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